桑束穿著師稼酒紅色的睡裙走到她跟前, 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氣，“看什麽？”

師稼聽著她的話擡頭，又驀得一下垂下眼簾。

這條睡裙是錢鷂送給她的禮物, 拿回家後幾乎沒怎麽穿過。

錢鷂的品位，她實在是不敢茍同。

酒紅色的吊帶裙, 平領的低胸，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牛奶色肌膚, 背後同樣是拉長的吊帶設計, 鏤空，隱隱的都能看見腰線。

這裙子向來是被師稼束之高閣, 今天桑束突然留宿，她翻遍了衣櫃，就只有這麽一條裙子自己沒穿過。

“書。”師稼說。

桑束幹脆直接在她身邊坐下,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這條裙子, 原本就不怎麽長的綢緞裙，現在一坐下來, 裙擺上提，那雙筆直的長腿暴露在空氣裏。

“師醫生，原來你喜歡我穿這樣？”桑束在拿到睡衣時就忍不住笑了，她很喜歡。

師稼朝著沙發另一頭靠了靠, 想拉開自己跟桑束之間的距離，飛快澄清：“沒有, 這條裙子拆封後就沒有穿過, 所以拿給你。”

桑束見她雖拿著書, 但明顯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，更忍不住生出逗弄之心。

“你怎麽不看我？”

師稼幹巴巴回答：“我看書。”

桑束幹脆脫掉師稼給自己準備的毛茸茸家居鞋，懶散地像是沒什麽骨頭一樣靠在沙發上, “我沒書好看？”

師稼：“……”

這問題她不想回答，師稼騰的一下從位置上站起來，撂下一句“我去洗澡”後，整個人落荒而逃，沖進浴室。

桑束坐在沙發上，托著腮，望著她背影消失的那道浴室門門口，不由笑了。

拿出手機，桑束躺在師稼床上，算起來這應該是第三次自己跟師稼同床共枕。不過，之前都是環境所迫，現在卻不一樣。

床上只有一只枕頭，桑束倒在上面。

一套米色的四件套上，都帶著師稼的味道。

桑束不愛自拍，網上關於她的各種路透各種機場造型的圖片也不少，但大約是物以稀為貴，粉絲仍舊常年在微博下面喊她多發自拍。

如今，桑束就抱著屬於師稼的被子飛快地自拍了一張照片，只露出了半張臉，還有半個露出了精致的鎖骨的肩膀。

直角肩頭上掛著松松垮垮的酒紅色的吊帶，在鎖骨處還有一枚紅痣，看起來性感又神秘。

沒有直接將照片發出去，桑束在等師稼出來。

她想要的，是跟師稼的合照。

沒有合照的官宣，那叫什麽談戀愛？她是要去談個寂寞嗎？

當師稼從浴室出來時，就看見桑束已經跑到床上，現在半臥著身子，一只長腿放在被子外面，單手撐著頭，正看著自己。

師稼別開目光，“開了暖氣，但這也是冬天，蓋好被子。”

這樣子，成何體統！

桑束順著師稼剛才的目光看了眼自己，歪了歪頭，“我不冷。”

說著，桑束掀開被子，仍由就只穿著一層薄薄的睡裙的自己暴露在師稼眼前。

“你如果不信的話，你自己過來摸摸！”桑束托著胸開口說。

就像是從前桑束對師稼說的那樣，她的粉絲相機裏的生圖都沒人不誇讚她身材一級棒。

現在這暴露在空氣裏的身姿，絕對稱不上幹癟，豐腴的地方恰到好處，而這柔順性極好的絲綢面料的酒紅色睡裙，更是貼合著她的曲線，勾勒出□□綠腰，讓人眼紅。

但師稼就只看了一眼，走過去，一聲不吭將被子拉起來，把桑束卷住，“別玩什麽花樣。”

說這話時，她也脫了鞋，抱著書上床。

桑束沒動作，就在師稼翻開剛才看的頁碼時，她拿出手機，將自己和身邊的人都定格在了相冊裏。

“哢嚓”的一聲，同時也引得師稼回頭。

“桑束？你又在搞什麽？”

她剛吹了頭發出來，現在散落在頸邊，斜靠著床頭，手裏抱著書，偏著頭看向桑束。這一畫面，落在桑束的眼裏，只覺得溫馨到想就這樣終老。

桑束倒在師稼腿上，枕著她，拿著手機給她看：“拍照，合照紀念。”

在手機的相冊裏，這張聚焦並不是很清晰的照片落進師稼眼中。

她的長發占據了相片的一半位置，還有放在書上的那只細長的手指，而桑束就躺在她旁邊，一張素顏，笑得燦爛，宛如朝陽。

師稼“嗯”了聲，她並不排斥，“還想要嗎？”

她主動提出。

桑束驚喜睜大眼睛，“可以嗎？”

她以為師稼不喜歡拍照的，她還記得上輩子在療養院時，春節前的一次活動，整個療養院的醫護人員一起拍照，師稼站在人群最末端，恨不得讓人無視掉才好。

“我以為你不喜歡的。”桑束一邊舉著手機一邊說。

師稼點點頭，“但你不是喜歡嗎？”

如果桑束喜歡，她也願意陪著做，不喜歡也會變成喜歡。

這話讓桑束在按下鏡頭那一秒，忍不住笑彎了眼睛，裏面滿是歡喜。

“是啊，我喜歡。”

但也只喜歡跟你一起記錄這樣的生活的照片，別的，她也不愛。

師稼很上鏡，桑束拉著她拍了好一陣後，卻沒當初那麽想要發出去。

不想讓別人看見。

“不知道用哪張去官宣……都喜歡！”桑束說，像是很苦惱的樣子。

師稼翻了翻書，最後確定自己是沒一點心思繼續讀下去，聽見桑束這話時，不由偷偷靠近，“讓我看看。”

桑束“唔”了聲，擡頭就要給她看，結果這一擡頭，就被湊近的師稼吻住。

“哢嚓”。

又是手機輕聲的拍照聲，桑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，再睜開眼睛時，表情都還楞楞的。

完全觸不及防。

也完全想不到這會是自家矜持又克制的師醫生會做出來的事。

師稼已經笑著把手裏那張隨手拍的照片遞給她，“這樣好不好？”她問。

桑束望著相片，兩人坐在床上擁吻，並不情-色，在暖黃的燈光裏，披散在肩頭的長發和那兩張側面素顏，還有她肩頭放著的屬於師稼的那只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，看起來溫馨又平淡。

她這輩子想追求的，也從來不是燈光和吶喊，不過就是如今相片裏的這一角溫暖和一段細水長流的愛情。

桑束抱著師稼：“不怕被人認出來？”

心裏有個角落，這瞬間被填得滿滿的。

師稼：“……不是答應了你嗎？總不能出爾反爾，我又不是騙子。”

她還對白天桑束說自己是“騙子”的事情耿耿於懷。

“再說，這哪能認出來是我？”師稼又有點得意，眼角微翹，她故意主動拿著手機呢！

作者有話要說：寂寞來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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